万物之生丨听·跟拍者说⑭我走进它们，也成为它们
2026-11-09 06:21
国内首部8K生态人文纪录片《万物之生》3月21日至25日每天19:30在央视9套纪录片频道首播。云南网联合云南大学，采用校媒联动的模式，选派4名学生记者，跟随《万物之生》摄制团队，观察、记录、感悟云南的自然生态环境。让我们跟随他们的视角，一起理解和感悟云南的生物多样性故事。
今天，让我们来听学生记者肖福帆一路跟拍的心理历程。
肖福帆
2021年8月8日之前的21年里，如果有人提到“生物”，我会很欣喜地讲“喜欢”。
我会讲我不定期和朋友到昆明斗南花市买鲜花装点生活，我会讲我多年以来都无比渴望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猫猫。和大多数人一样，靠一些隐隐约约的向往，把生物定义为美好、治愈人心的东西。
殊不知这个角度是幼稚的、抽离的，我没有真正走进过生物的世界，我在潜意识里，傲慢地把人类当做一切生物的驾驭者。
暑期《万物之生》纪录片的侧拍经历 ，从各个层面丰富了我对生物的理解。我们扛着设备把脚步层层叠叠踏在滇西北的山间，苔藓让我们的眼睛填满绿色。我们把手浸入扎染缸，看见发酵了几千天的板蓝在白色的布料上又鲜活了一遍。我们开着越野车沿盘山公路徐徐而上，和滇金丝猴呼吸同一片空气。
我不再是站得远远的，心悬得高高的，用单薄的、拟人化的视角憧憬它们，这一次，我走近它们，也成为它们。
【苔藓·雾气环绕的山顶小屋】
拍摄苔藓专家马文章老师的最后一天，我们驾车来到了大理市漾濞县瓜拉板山顶。山底到山顶开车需要20分钟，丢失的手机信号、弥漫的雾气、孤零零的林中小屋与屋子边开得随意的黄色月季，让我恍惚间觉得这是梦境。
山上只有唯一户人家，主人把它做了农家乐。狗的汪汪声让录音师苦恼，“有什么办法能控制一下它吗？”有些着急的小熊老师（录音师）说了句让剧组所有人发笑的话，紧张的拍摄节奏在一些小嬉闹中得到舒缓。
我想，十几个人扛着一堆设备黑鸦鸦地上山，虽称不上浩浩荡荡，但在这个除了旅游旺季平时几乎没有客人来的地方，我们这群人对于这只狗来说，也算是“不速之客”，不停汪汪叫是对我们气势上的尊重。
拍摄进行到一半，制片人小慧姐姐宣布了新的行程安排，我们当晚就住在山顶的这家农家乐。小木屋、四人间、没无线网、没洗浴间，厕所在一百米外的室外，午饭的硬菜是酸木瓜炖土鸡，鸡是上午看见的那群走地鸡里的某只“幸运儿”，好像回到了小时候。吃饱饭的休息时间，导演们在和马文章老师道别，我和小伙伴坐在火笼边烤火聊天，吃着屋后果园新摘的青苹果，火光跳动，突然想往火堆里扔个红薯。
苔藓
【扎染·风吹过蓝白色扎染布】
蓝续古法扎染体验店藏在大理周城一个隐蔽的巷子里，下车后拐几个弯才能找到。踏进去第一眼，是几个据说泡了三年多的大染缸，第二眼是一个到处挂满精致扎染元素装饰品的四合院。织布机的哐哐声也很快吸引了我，坐在织布机前的，是一位老奶奶。手工织布在这个时代并不常见，而蓝续，他们坚持手工织布、手工扎花和手工染布，当一块布料全由人类的双手来创造，它会沾染人的温度。
蓝续主张把传承1500年的扎染穿在年轻的灵魂上，拍摄主人公小白老师是扎染传承人，她在大城市挤地铁的时候，会想念童年的蓝色，蓝色的天空下飘荡着蓝色的布，蓝色的布后是慈祥的奶奶，正在一针一线将蓝色的梦传递。所以她回到周城，注册了“蓝续”。
除了是扎染传承人，小白老师也是两个孩子的母亲，其中一个孩子刚出生2个月。剧组可以设计和控制场景、流程和台词，但孩子吃奶和哭闹的时间点是控制范围外的东西。孩子一哭闹，就必须去哄。有时候剧组人员也帮着抱，把小孩哄笑后，老师们的眼睛也变得亮晶晶。其实剧组好几位老师也都有自己的家庭和孩子，录音师的孩子才几个月大，而他们已经在外面跋涉了2个多月。
扎染
【泸沽湖·摩梭姑娘在湖上唱歌】
半年前我错过了一次泸沽湖，而遗憾只会让渴望蒙上更加悲美的色彩。这一次，我坐在剧组的车里，把窗户摇到最低，听着蔡琴的歌，沿着湖边公路缓缓而下。
我终于见到它了，东方女儿国。湖面干净得像一面镜子，只有微微的起伏，黄白色的水性杨花装饰着湖面的蓝色，这种蓝色比天空的蓝更沉静，看着它，呼吸都放缓。
在我的神绪来回穿梭在泸沽湖美景和神秘摩梭文化中的时候，我们见到了拍摄对象，摩梭姑娘平措卓玛。“嘿，姑娘！我也是学广播电视学的！”她的声音很清亮，和剧组交谈大方熟络，很快就到了互怼的环节。
她翻出一套套民族服装，反复比对，反复问剧组哪套合适。她在导演质疑她的眼影颜色和昨天不一样的时候，可爱地讲“我今天没有夹翘睫毛”。她在湖边拍摄看到蛇，马上跳起来躲到制片姐姐身后。她在剧组拍摄完，带着一身疲惫开车回酒店的路上，唱歌跑调，把整车人逗笑。
在她拍摄采访时突然哭之前，我一直都觉得她是最快乐的一位拍摄对象。可在讲到家乡文化、个人梦想等话题的时候，她确实哭了。
剧组侧拍的经历像电影画面，不断在我脑子里放映。每次回忆的时候，各种素材还能用不同的剪接方式，讲述不同主题的故事。我不定期反复看，也会收获不一样的东西。即使是当时又苦又累，难以坚持的镜头，也会被我我加上温暖的滤镜。一个是因为苦难总让人忆起真情，一个是知道因为知道这部电影的基调便是发人深省和温暖人心。
苦难镜头的下一秒，可能是我举着长焦、扬着嘴角、捕捉到滇金丝猴可爱进食画面的镜头，可能是我喝着可乐、看着星星、不远处藏族正围着篝火跳热巴舞的镜头，可能是我在回昆明的车上，看到的七彩祥云和双彩虹后疯狂拍照的镜头…
短短一个月的侧拍，我跟随剧组，真真切切地走进了一次生物的世界，原来最不起眼的苔藓与生态系统联系如此紧密，原来那么多植物都可以在扎染布上再次寄托灵魂，原来滇金丝猴也有自己的传奇故事与爱恨情仇，原来“智慧”从来都不是人类专属。
摩梭姑娘
统筹：锁华媛 晋群
策划：李星佺
文字：和嫣媚
图片：和嫣媚 肖福帆
指导：张成 赵家琦 刘畅 夏方海
编辑：郭建丽 杜诗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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